《大浪淘沙》之《竹林七賢》
《物相-心相》
2018年5月,河北美術出版社出版
志同道合的朋友經常聚聚,特別是文人,聚在一起喝喝小酒,談詩論畫,交流彼此的藝術心得,絕對是一件大雅之事。
魏末晉初的幾個哥們兒就經常聚會,而且是相對穩定的聚會,基本不帶外人玩兒。阮籍、嵇康、山濤、劉伶、阮咸、向秀、王戎,七個人都是當時玄學的代表人物。
雖然他們的思想傾向不同,嵇康、阮籍、劉伶、阮咸始終主張老莊之學,“越名教而任自然”,山濤、王戎則好老莊而雜以儒術,向秀則主張名教與自然合一,但是他們在生活上都不拘禮法,清靜無為,聚眾在竹林喝酒,縱歌,肆意酣暢,故世謂竹林七賢。他們活動的區域在當時的山陽縣,今河南輝縣西北一帶。《晉書·嵇康傳》:“嵇康居山陽,所與神交者惟陳留阮籍、河內山濤,豫其流者河內向秀、沛國劉伶、籍兄子咸、瑯邪王戎,遂為竹林之游,世所謂'竹林七賢’也。”
物以類聚,人以群分,尋常人在竹林相聚那是打擾了竹林的清凈與優雅,而他們,則成為了中國文化史上的一個奇觀,他們與竹林渾然一體,平添著彼此的神秘。縱酒放歌的酣暢淋漓,特立獨行的桀驁不馴,讓才思敏捷的他們為后人流下了關于竹林的記憶。
嵇康:善古琴,作品是《廣陵散》
阮咸:制作了同名樂器——“阮咸”
劉伶:好酒,傳世作品《酒德頌》
向秀:竹林七賢瓦解之后,寫有《思舊賦》
竹林七賢的不合作態度為朝廷所不容,阮籍、劉伶、嵇康對朝廷不合作,嵇康被殺害,阮籍佯狂避世,王戎、山濤則投靠朝廷,竹林七賢最后各散西東。有個性的人們往往會做出有個性的事情,而個性的堅持是孤獨的,我想正是這種孤獨感讓他們聚在一起,和竹林渾然一體。
阮籍,母親去世,人家來吊孝他不哭,人家走了,他悲痛地吐血數升,不是他不知道孝敬,缺少最起碼的道德,他是不愿意讓道德變成一種廉價的表演,我家的事情你們干嘛操心?真是個性十足。阮籍還是幸運的,嵇康就不幸了,娶了皇帝的女兒做妻子,當上了駙馬爺,這是多么快樂的事情啊,可遇不可求。他卻在大夏天的穿著厚棉衣在大柳樹下生個火爐打鐵玩,結果被說成違背社會禮俗,“上不臣天子,下不事王侯,輕時傲世,無益于今,有敗于俗”,被壓上刑場砍了頭。臨刑前,三千太學生集體跪下,向這位音樂大師做最后的求教,嵇康一曲《廣陵散》彈罷,獨自嘆息:“廣陵散于今絕矣!”嵇康,是死于特立獨行的千古第一人。
有人認為竹林七賢皆是些脫俗之人,其實,他們身上有很多共有的俗氣,各自又有各自不同的俗氣。其可貴之處在于,他們都以苦苦的掙扎來蔑視俗,打破俗,跳出俗。其可悲之處在于,他們掙脫的失敗,以及由此帶來的沮喪,或“迷途知返”,重新與俗合流。
“竹林七賢”作為千古的話題,為繪畫留下了永遠也畫不完的題材,歷朝歷代,名家名作層出不窮。郝雙良繪制的《竹林七賢》,構圖疏密得當,聚散有序,筆墨蒼潤、精粗兼具、布局井然,輕重虛實相輔相成,以竹為背景并穿插于畫面人物之間,營造了靈動灑脫的藝術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