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方膺(1695-1755),中國清代畫家。字虬仲,號晴江,別號秋池,抑園,白衣山人。為“揚州八怪”之一。通州(今江蘇南通)人。出身官宦之家,曾任樂安縣令、蘭山縣令、潛山縣令、代理滁州知州等職,因遭誣告被罷官,去官后寓揚州借圓,自號借圓主人,以賣畫為生。與李鱓、金農、鄭燮等往來,工詩文書畫,擅梅、蘭、竹、菊、松、魚等,注重師法傳統和師法造化,能自成一格,其畫筆法蒼勁老厚,剪裁簡潔,不拘形似,活潑生動。被列為揚州八怪之一。有《風竹圖》、《游魚圖》、《墨梅圖》等傳世。著《梅花樓詩鈔》。善畫松、竹、蘭、菊、梅、雜花及蟲魚,也能人物、山水,尤精畫梅。作品縱橫豪放、墨氣淋漓,粗頭亂服 ,不拘繩墨,意在青藤、白陽、竹憨之間。畫梅以瘦硬見稱,老干新枝 ,欹側蟠曲。用間印有“梅花手段”,著名的題畫梅詩有“不逢摧折不離奇”之句。還喜歡畫狂風中的松竹。工書。能詩,后人輯有《梅花樓 詩草》,僅二十六首,多數散見于畫上。
此圖以淡墨粗筆點寫出大塊山石坡地,幾叢幽蘭,花葉紛披,糾纏錯結。以焦墨寫蘭葉,運筆如飛,縱橫豪致,粗獷不羈之氣充滿畫面。此畫作于乾隆十八年十月,而李方膺于十六年被誣貪臟而被撤職查辦。這畫也許是他激憤心情的真實寫照。
作者擅寫梅、蘭、竹菊及蟲魚,筆墨豪放,向以縱逸豪宕取勝。但在這幅畫中,用筆、設色都較工整收斂,清新明快,秀麗雅致。從自題七言中推知此畫也許是為長輩所作,所以畫面祥和安逸。
此圖以禿筆濕墨逆筆取勢畫風中之竹,通過竹葉的獨特造型,表現出狂風大作的動態。作者成功地使不可見的風有了可視的形象,正如作者詩云“畫史從來不畫風,我于難處奪天工。請看尺幅瀟湘竹,滿耳丁東萬玉空”。末識“乾隆十六年寫于合肥五柳軒,李方膺”。鈐“晴江”白文方印,“李生”朱文方印等。按乾隆十六年為公元一七五一年,作者時年五十七歲。
此畫中以濃淡墨彩描繪出石柱的挺拔、堅實;淡墨勾寫菊花,以石青略點葉面。筆力疾勁,不拘成法。寫出菊花凌霜傲寒的高風亮節。筆法縱逸,簡括傳神。
畫梅冊頁 李方膺
李方膺愛梅成癖,愛得如癡如醉。那年到安徽滁州代理知州,到任就前往醉翁亭,在歐陽修手植梅樹前鋪下紅地毯,納頭就拜,愛梅至極可見一斑。李方膺是愛梅高潔的秉性,愛梅不畏冰霜的品格,他愛梅是自我人格的外射。
李方膺所畫的梅花用筆蒼勁老辣,構圖簡練疏朗,揮毫縱橫,水墨淋漓,枝干瘦硬,花蕾了了,有大片的留白。蘇東坡是畫梅的絕頂高手,但鄭板橋被李方膺的梅花深深吸引,竟如此嘆曰:“東坡,與可畏之”,評價之高,無以復加。“揮筆落紙墨痕新,幾點梅花最可人,愿借天風吹得遠,家家門巷盡成春”,這是他一幅臘梅畫上的題詩。與鄭板橋在“衙齋聽竹圖”中的題詩“衙齋臥聽蕭蕭竹,疑是民間疾苦聲;些小吾曹州縣吏,一葉一枝總關情。”一樣體現了對百姓的關心。
李方膺 四君子圖 冊頁(六開)
南通籍著名畫家李方膺(一六九五--一七五五),字虬仲,一字秋池,號睛江,乳名龍角,他既不是揚州人,又未如黃慎,金農等久住揚州賣畫,何以得置身于“揚州八怪”之列?關于這個問題,《中華文史論叢》一九八○年第三輯所刊管勁丞遺稿《李方膺敘傳》已經作了考證,其要點為:一、人品、畫品和其他七人(按指李鱓,江士慎、高翔、金農、黃慎、鄭燮、羅聘)相當,二、通州于雍正元年(一七二三)前,還只是一個屬于揚州府的散州,李方膺于康熙五十七年(一七一八)入學時,籍貫便是揚州府通州,所以他是廣義的揚州人。李方膺跟“揚州八怪”之翹楚鄭板橋的友誼,除從上面提到的幾人共同創作的《花卉圖》,《三友圖》已可略見一斑外,更有可述者。 首先,板橋對李方膺的畫藝極為佩服,評價極高。墨竹是鄭板橋最拿手的絕技,但他《題李方膺墨竹冊》仍認為李的墨竹“東坡,與可畏之”連畫墨竹的圣手蘇軾,文同都“畏之”,可見其評價之高。至于對李方膺最擅長的墨梅,則論述更具體,評價更高,鄭板橋在李方膺逝世五年后所作的《題李方膺畫梅長卷》中說:蘭竹畫,人人所為,不得好。梅花、舉世所不為,更不得好。惟俗己俗僧為之,每見其大段大炭撐拄吾目,真惡穢欲嘔也。睛江李四哥獨為于舉世不為之時,以難見工,以口口矣。故其畫梅,為天下先。日則凝視,夜則構思,身忘于衣,口忘于味,然后領梅之神、達梅之性,挹梅之韻,吐梅之情,梅亦俯首就范,入其剪裁刻劃之中而不能出。夫所謂剪裁者,絕不剪裁,乃真剪裁也;所謂刻劃者,絕不刻畫,乃真刻畫。宜止曲行,不人盡天,復有莫知其然而然者,問之晴江,亦不自知,亦不能告人也,愚來通州、得睹此卷,精神浚發,興致淋漓。此卷新枝古干,夾雜飛舞,令人莫得尋其起落,吾欲坐臥其下,作十日功課而后去耳。乾隆二十五年五月十三日板橋鄭燮漫題。